4月末，A股上市公司2025年年报和一季报披露进入尾声。白酒行业20家上市公司业绩整体可谓“惨不忍睹”。
20家上市白酒中，18家2025年归母净利润同比下滑，14家2026年第一季度归母净利润同比下滑。
白酒行业遭遇的并非是周期性寒冬，而是不可逆的趋势性衰退。随着中国老龄化加深，未来烟、烈性酒、槟榔这类伤害健康的生意，会越来越难做。
白酒生意真正“天敌”是人口老龄化
一个老龄化社会，会越来越难以承受人们成瘾性的伤害自身健康嗜好，烟和烈性酒都在此列。
最近出了一个新闻，英国通过了《烟草与电子烟法案》，法案非常“简单粗暴”，任何在2009年及以后出生的人，在英国境内终身不得合法购烟。
目的也很“简单粗暴”，从现年17岁的英国人开始，打造“无烟一代”。最终让英国社会告别抽烟。
这背后的逻辑也非常简单。随着人口老龄化，英国社会已经承受不起抽烟带来的社会经济压力。
很多烟民有个奇怪的逻辑，我抽烟，烟要收重税，于是我间接支持了国家财政。
但实际上，抽烟会损害人的健康，加大医保负担，如果社会存在高比例烟民，随着人们预期寿命越来越高，对医疗系统的负担会越来越重。
此外，抽烟还会消耗社会劳动力。一方面烟民随着年纪增长，劳动能力通常会低于不抽烟的人，另一方面老龄烟民疾病风险较高，需要家庭和医院提供护理。
英国是一个深度老龄化社会，预期寿命也很长。2024年65岁及以上的老年人口占总人口的比例已达19.5%，2022年至2024年男、女预期寿命分别为79.1岁和83.0岁。英国烟民比例也很高，2024年10%成年人抽电子烟，9.1%成年人抽卷烟。
英国发现，抽烟每年给英格兰社会造成的总成本在213亿至276亿英镑之间（主要体现在生产力损失上），这还仅仅是“英格兰”，不包括英国的威尔士、苏格兰、北爱尔兰。而2025-26财年，烟草税收预计仅给英国带来约81亿英镑。对于英国而言，纵容烟民是完全不划算的。
烈性酒也是一个道理，同样具备高成瘾性，同样伤害健康。中国老龄化程度也在加深，可以预见，政策大概率不会对烟、酒这类行业太友好。
2025年，修订后的《党政机关厉行节约反对浪费条例》印发，明确规定党政机关工作餐不得提供高档菜肴、香烟，不上酒。
公务接待全面“禁酒”的目的是节约公务开支、反腐，也为全社会树立了健康生活的标杆。
从公务接待“禁酒”，已经可以看出政策的倾向性。公务接待“禁酒”对白酒行业显然是利空，但对于全社会的具有显著的积极意义，在极大的社会效益、经济效益面前，对白酒行业的利空显得微不足道。
白酒行业的经济价值没那么大
你可能要问了，现在鼓励刺激消费，白酒消费不也是消费的一种吗？
事实上，白酒行业的经济价值根本没那么大。2025年，20家上市白酒公司营收总额3586.32亿元，其中贵州茅台一家公司营收就高达1688.38亿元。在A股，这是一个体量比较低的板块，作为对比，汽车板块2025年营收总额是43111.32亿元，是白酒板块20多倍。
就刺激消费而言，刺激汽车消费、刺激电子产品消费、刺激文旅消费、甚至刺激宠物消费……其积极意义都显然远比刺激白酒消费大得多。
白酒未来可成为“文化符号”而非“暴利行业”
笔者并不赞同在全社会“粗暴禁酒”。美国在历史上就实行过“禁酒令”，效果并不好，由此还滋生黑市地下经济，加剧社会治安压力。
事实上，目前中国社会本身就在持续远离白酒。2025年白酒产量354.9万千升，同比下降12.1%，较2016年1358.4万千升的历史峰值已萎缩近74%。
所以，我们要做的，只是顺其自然，顺应白酒行业持续萎缩的趋势。“酒桌文化”会越来越淡，全社会将越来越追求积极健康的生活方式。
当“酒桌文化”随老一辈消费者退场而自然落幕，白酒剥离了社交货币的属性后，其经济价值便难以支撑高昂溢价。
未来，白酒未来可成为中国的一项“文化符号”，但或许不再是“暴利行业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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